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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鹰自与凡鸟异,虎子堕地食牛气。
鲍侯三十名誉成,才猷吐布千人惊。
只今塞上风尘起,朝廷拊髀思颇李。
君之寮寀皆英奇,同升早勒燕然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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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侯五十彀强弩,遇敌控马气如虎。
年来威坐都统衙,境内盗息无尘沙。
自言少壮从征虏,北扫朔漠南闽楚。
暇时勤出射云鸿,古来矍铄成大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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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生自许万言书,今往谒帝承明庐。
春风走马未为得,下有管乐上契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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壶乾日斜客子发,臂弓上马意气勃。
斩蛟擒虎及汝时,我幸健饭无父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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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风萧萧狐裘薄,蔽堤立马劝汝酌。
汝伯煨酒友奉盂,路人不行为踟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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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至至后风愈严,野冰皓皓霜冻髯。
河澌日昏不易涉,孤剑匹马慎汝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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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尘蔽日贼大战,元年年除夜雷电。
我军后之天威前,一鼓破贼淮阳川。
昨者此贼生齐东,眼中久巳无河嵩。
渡河转战势果炽,长矛健马六石弓。
睢陈飞刃昼接白,亳颖劫火宵连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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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吴顾子相公客,扫绢画水复画石。天冲地击河怒号,嶷嶷一柱当洪涛。
突立固知气势稳,鼓荡转见孤棱高。淋漓新题墨犹湿,封缄远寄心诚劳。
昔公平章握军国,执义委有排山力。甚哉赣如汉汲黯,老而纯过唐师德。
言违谏阻去何决,群倩众怒不动色。同时门客顾最亲,隔绝梦寐怀伟人。
峨峨砥柱公实伦,顾也歌之情句真。画者谁子笔更新,数尺绢面开嶙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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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头井乾生棘蒿,山下井塌不可熬。官司白牌促上庾,富家典牛贫典女,谁其使之华阳贾。
华阳贾子多少年,拥金调妓高楼边。夜驰白马迎场吏,晓贯青丝还酒钱。
君不见场吏乘酣气如虎,盐丁一语遭箠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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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门飞鞚西北趋,白马如龙血如珠。万人齐呼冰窖开,大车小车如山来。
但见风行九市陌,宁知玉积五侯宅。道傍暍士僵阑干,唇乾口燥真大难。
侯门晏罢夜乌起,朱残粉落明星里。君不见积冰花作堂前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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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哉遐乎广之为州兮,辟炎区奥雄跨乎南陲。天作五岭奠玄武,排空下走何崔嵬。
拓邦几千祀,浩荡人文开。秦还汉往不复识,但见古城苍苍生绿莱。
上则盘冈曲丘龙蛇虎蹲,其下膏场绣浍晻暧而渟洄。
水银丹沙布平地,珍错奚翅犀与瑰。夷舲贾舶竞追逐,白首浩淼谁曾回。
土产之异尚如此,何况四民者挺然参三才。君今绾牒向南去,清风吹袂心悠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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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山高哉峞乎岌兮吾不知,几千万仞但见云峰之崔巍。
岩冰陵竞缟壑,荧石皛皬而崒嵂兮,悬猱不得度,飞乌何由回。
大峰如老翁,冕佩凌紫埃。诸峰似儿孙,罗列芙蓉开。
江日汹涌地轴动,孤光倒曳生奔雷。岌乎峞哉雪山之高不可以攀陟,斧斤不入松柏如麻。
霜干翳蔽,云根槎枒。渗膏结苓实,轮囷走龟蛇。君今策驷过其下,车徒滚滚如飞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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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兵十万起妖氛,汉骑三千扫阵云。
隐隐地中鸣战鼓,迢迢天上出将军。
边沙远离风尘气,塞草常萎霜露文。
荡子辛苦十年行,回首关山万里情。
才闻突陷贤王阵,又遣分围右校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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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雀南飞雁北翔,含颦揽涕下君堂。
绣幕空留其菡萏,罗袪尚带双鸳鸯。
菡萏鸳鸯谁不羡,人生一别何由见。
只解黄金顷刻成,那知碧海须臾变。
贱妾甘为覆地水,郎君忍作离弦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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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京临帝极,复道众星罗。烟花开甸服,锦绣列山河。
山河自古称佳丽,城中半是王侯第。峻阁重楼夹道悬,云房雾殿森亏蔽。
牧豚卖珠登要津,樊侯亦是鼓刀人。时来叱咤生风雨,奄见吹嘘走鬼神。
平津结兄盖侯弟,杯酒相看何意气。执鞭尽是虎贲郎,守门不说长安尉。
长安烽火入边城,挺剑辞君万里行。去日千官遮马饯,归来天子降阶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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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星出地一丈高,天门沉沉鱼钥动。
沙堤露下玉珂寒,直庐鸡唱金莲重。
千门万户晓钟发,明星渐高河渐没。
灿烂疑侵翔凤栖,依稀故抱飞龙阙。
凤楼龙阙带曾城,翠辇朱衣夜夜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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颠风吹沙江海波,汝乘玉驷超天河。
豫章千寻势自稳,黄鹄万里谁能罗。
我逾五旬须尽白,日采山精炼白石。
临分赠汝一粒丹,愿言宝之勿轻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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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帘瀑布人罕至,三级背悬五老峰。
涧石嵯岈路险涩,深窟风草吟蛇龙。
自从开辟藏难见,可怜彼暴蒙称羡。
走势天晴万古雷,流光壑暝常留电。
乱峰云走白日微,玩罢催君及早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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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不见怀玉山,山七盘,盘盘上无极。阴霾白日崖洞黑,隆冬雨路谁来得。
稻田月池山上头,半天有地今我游。石坛剥落古佛弃,木落俯见东岩湫。
湫中巨鱼长如人,红眼射日翻金鳞。天台桃源在何许,采药避秦此处吾告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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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玉之山玉为峰,四面尽削金芙蓉。
东风破碎瀑布落,有潭十八龙为宅。
山头草堂开者谁,斩木通道余心悲。
白猿啸雨岩竹裂,石路上天风树吹。
我闻龙乃变化物,群然卧此龙何为。
[明]
1473 年 ~ 1529 年
李梦阳的诗文全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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