述一行，发不朽潜光，濡笔淋漓，亮少愧词铭郭泰；

守孤城，捍方张巨寇，残疆保障，略余伟烈比睢阳。

谤满人口而略其瑕，雄文许我愧何有；

德符吏师未闳所衍，遗爱在民能不忘。

揽舆诵在太行黄河，使君不朽；

修国书传文苑循吏，来者其谁。

李膺通家，孟郊忘年，略分论交，追忆畴曩；

黄霸清节，朱邑私谥，团辞诔行，宛符生平。

壮称吏师，晚为儒官，勇退丁横流，初不怨居卑蹭蹬；

我被口语，君以身殉，从公忆恤隐，乃今知图始艰难。

八桂迎养，九嶷招魂，生死荣哀，悼我耆旧；

两庠驰声，三党遍德，质文完粹，撰君诔言。

先贤楚国合同归，诔封翁岂仅九畴富寿；

大邑桂林匪轻寄，愿文子勉为两汉循良。

粤汉争路，辽沈复疆，英藏缔盟，大局待支撑，公不少留更谁属；

国高世卿，咸同贵仕，湖沅遗爱，盖棺宁缺陷，我之所痛为其私。

撰有道碑铭，维我足称无愧笔；

数前清科目，到君已是响晨星。

大儿五经郑，小儿六诏滇，立言与功，生子当如此矣；

直笔一行连，特笔十字札，维德符寿，宁天独或私之。

谥君为经生，犹未尽也；

今我痛逝者，行自念之。

怪苍茫天，冤穷惨酷不恩我；

怜小弱弟，保抱提携将属谁。

出二父于盗巢，咥虎无惊，其诚孝可及，其幼智未可及；

籍一家之史笔，盖棺定论，附货殖不惭，附儒林亦不惭。

本身教家，翁今八旬，考终德符，故腊乃大；

爱女怜婿，我自潦倒，百事谤满，而名不随。

治经综百家之言，故所成较大；

仇杀死群盗之手，其持正可知。

护法仍趋无法，何以对死者，甚愧彼生者；

杀身乃所立身，此之谓军人，可告吾国人。

来者勉旃，必怯私斗，方勇公战；

男儿死耳，是重泰山，非轻鸿毛。

宁知为陷胸，宁知为断脰，只知为救国舍身，衡岳洞庭，灵常炳也；

不死于覆满，不死于讨袁，而死于建旗护法，沙场马革，事则凛然。

扫彼穴，犁彼庭，漆彼头颅，壮哉九死一生，功成名就；

寡人妻，孤人子，独人父母，恫矣千秋万岁，魂魄归来。

二十三年内阁中书，宦终不达；

数千万里房山抔土，魄则永宁。